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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泽厚说金庸小气,就活该被吐槽吗? | 今日话题

    文 | 李勤余 特约作者

    

    李泽厚,一个被公众遗忘已久的名字,最近又成了热门搜索词。此事要从这位学术大家为金庸先生所写的一篇悼念文章说起。在那篇文章里,李泽厚谈到自己曾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路过香港,受邀去金庸家中做客。席间,金庸欲赠其六千美元。未料,李泽厚大为不满,认为这无异于一种侮辱,于是断然拒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时隔二十多年,重提旧事,换来的是全网汹涌而来的吐槽和口水。恐怕,李泽厚自己也没有想到,事情竟会发展到这种地步。对此事,我们又该怎么看?

    

    “新媒体”的传播方式,害了李泽厚

    

    在悼念文章里,公然批评他人,是犯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大忌。何况,诚如李泽厚本人所言,金庸赠款,本是出于好意。若感不妥,婉言拒绝后也不应念念不忘。在指责金庸“小气”的同时,李泽厚也暴露了自己内心深处的“小气”。就此而言,受到广大网友的吐槽,倒也不冤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李泽厚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,李泽厚对金庸的“不满”情绪,真有那么大?回头再看,这篇发表于《明报月刊》的文章主要由三部分组成。一是对金庸文学成就的肯定。二是李泽厚本人阅读金庸作品的感受。三是惹来口水的两人交往故事。如果仔细阅读此文,不难发现,尽管李泽厚没有使用多少溢美之词,但要说他对金庸有什么“深仇大恨”,那完全也是子虚乌有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况,这篇文章最终定题为《重视武侠小说的文学地位》。武侠小说的文学地位由谁奠定?金庸自然是功不可没的。因此,文章的主题还是对金庸的赞誉,只是,李泽厚先生不按常理出牌,或者说,这种克制的文风不符合公众对于悼文的想象。李泽厚虽然年事已高,江湖地位仍在,要说此文题目的确定没有经过其手,可能性也不大。因此,这场风波,更像是一种被扭曲的传播效果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问题在于,两大名人“神仙打架”,而且是悼文中不给对方面子,这实在是一个太有新闻价值的八卦了。因此,有人将这段故事挑选出来,代替了文章的主体,再配上一个夺人眼球的标题,何愁没有读者?流量为王的所谓“新媒体”传播原则指引之下,这种夸张甚至于耸人听闻的新闻制作案例层出不穷。公众看似对“标题党”“震惊体”深恶痛绝,但事实证明,类似创作模式至今仍拥有庞大市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然,李泽厚老先生肯定想不到,如今的互联网新闻还能这么生产。向其约稿的《明报月刊》,恐怕也是哭笑不得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学会换位思考,就不会对李泽厚太过苛责

    

    话说回来,若了解李泽厚其人其事,也就不会对他写出如此出格的悼文感到太过惊奇。先说两个小故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泽厚的学生赵士林出了一本书,请自己的老师写序。没想到,李泽厚在序中写道:“他写完后告诉我,我当然没办法了,总不能叫他去烧掉。”他还说,“但我拒绝看这本书的任何一个字,也不会对这本书负任何责任。”真是不给自己的爱徒一点面子。看来,要让李泽厚说点场面话,还真不容易。用今天的网络语言来说,李泽厚,就是一个“真性情”的老头。尽管,这种做派注定会引来争议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在2010年《南方人物周刊》对李泽厚的专访中,他主张重视家庭,但话锋一转,又谈道:“不是说人这一生只能爱一个人,只能跟一个人有性关系。我觉得可以开放些,男女都一样,可以有妻子和丈夫,也可以有情人。”这种情感观,和中国传统文化也是水火不容的。李泽厚对此毫无掩饰,一吐为快。和在悼文里说金庸的“坏话”一样,如此行为未必能被所有人接受,但称得上坦坦荡荡、光明磊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由此可知,李泽厚率性而为,一向如此。要说他在悼文里有针对金庸之意,未免冤枉。换位思考一下就不难理解,一个脾气有点“古怪”,当时又名满天下的大学者,为何会对送上门来的6000美元表示不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泽厚当然也有傲娇的资本。《批判哲学的批判》《中国思想史论》《美的历程》《华夏美学》《美学思想》……改革开放后,上述著作在年轻人中受追捧的程度,不亚于今天粉丝对小鲜肉的痴迷。说他是一代中国人,尤其是年轻知识分子的偶像,并不为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尽管如此,我们还是对李泽厚的所作所为感到不太习惯。因为大家还是更乐于看到如下场面:一位博学多才的学者,仍然需在公众面前保持谦逊,最好再适时来一点自我贬低。这样一来,人们自然会交口称赞。毕竟,在中国,任何“膨胀”都是不受欢迎的。李泽厚,当然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分量本应相当的李泽厚与金庸,如今差距为何这么大?

    

    在李泽厚与金庸之间站队,实在是一件很无聊的事。评判一个人,尤其是一位大家,要看的是主要成就,而不是生活中的细枝末节。李泽厚批评金庸“小气”或“抠门”,显然有信口开河之嫌。但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对李泽厚进行道德审判,也大可不必。平心而论,在各自身处的领域中,两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。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

    值得玩味的是,为何此事一出,支持金庸者众而力挺李泽厚者寡?这恐怕和两人如今的知名度不同息息相关。如果说李泽厚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是风云人物,现在金庸的名望却足以秒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不是因为李泽厚的作品“过时”了,而是那个公众与学术亲密接触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。改革开放给国人生活带来的一大变化就是,公众开始渴望获取知识、读懂世界了。在那时,《走向未来》丛书、“当代西方学术文库”等学术著作竟能成为畅销书,这在今天是难以想象的。李泽厚,也用他的著作让国人开了眼界、涨了见识。可现在,他似乎已经被遗忘在了历史的角落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有不少作者在为李泽厚鸣不平时,都提到一点,那就是想当年,李泽厚可比金庸有名多啦!更有人借此嘲笑如今年轻人的狂妄无知。其实,这样的比较并没有多大意义。倒不如说,李泽厚的“衰落”与金庸的“崛起”充分证明,经济越繁荣,社会越稳定,大众文化也越是战无不胜。很难判定,这一现象到底是好是坏,但金庸如果在今天出道,恐怕也敌不过铺天盖地的玄幻、修仙、穿越小说。原因很简单,后者比他的作品更通俗易懂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说起来,又有多少金庸迷愿意关注金庸的另一个身份——报人呢?几十年来,金庸一手创办的《明报》的社论一直具有较大的社会影响力,不仅备受港英当局关注,甚至也受到内地和台湾的重视。但相比之下,金庸在《明报》上连载的《射雕侠侣》显然要受欢迎得多。这也难怪,正经讲道理的社论想和精彩刺激的武侠小说争夺读者,岂不是自不量力?

    

    在互联网世界中,李泽厚“败”给了金庸,而且是惨败。或许,李泽厚老先生本人对此是不以为意的,甚至有可能毫不关心。但时代的变迁,已蕴含在了这次隔空的“交锋”里。

欢迎阅读本文章: 王亚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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